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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山里的孩子早上起了床,树梢上的鸟儿也开始歌唱,放下柴火背起书包和干粮,上学路上心情多么欢唱……”

 王继阳剪掉了长发,一袭白色的衬衣,十分爽朗,他很投入,《大山里的孩子》揭开了演唱会的序幕。粗狂歌声的背后,是一个孩子,半碗吃剩的刀削面,里面还留有一个烟头。不知他是否由此想到了自己,只有小猫陪伴的童年,与之共鸣。《小猫》的歌声是欢快的,完全掩饰了他的怀念。我们自然无法体会,更无法懂得歌声里的坚强与隐忍。在整个中国,有这样一群孩子,在物质、教育、社会资源极其贫乏的前提下,他们的生活是与这个社会脱轨的,我们不喜欢的、嫌弃的、甚至是随意丢弃的,于他们恰是最好的。歌声中想起了那彻骨寒心诗句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。甘肃清水县白驼镇化岭村,不只是一个地方,更是我们身处的社会之外世界的一个缩影。
 一段亡命的岁月,一份生死相随的爱情,一个属于他的主场,路平回来了。仍旧是那样的发型,仍旧是那样的消瘦,仍旧是那样的沧桑。一首写给靳松疗伤的歌,《放了吧》,唱进了每一位失恋人的心里。疼痛,凄凉,余音之后竟是温暖。无法体会靳松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感受,失去爱情之后,得到了真挚的江湖兄弟情。男人之间的表达很奇怪,一杯酒,一首歌,足以暖心!路平的仗义换来了同等仗义的爱情——小南京,大冰用彪悍、麻辣来形容她,一点都不为过。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”,这句话道出了一些现实的悲凉。面对路平的大难临头,小南京没有弃之而去,抄起路平逃难放下的吉他,生死相随,执意在路平可能蹲班房前为他育一孩子——路过,把可能背负的窝藏罪犯的罪名硬生生的踩在脚下,她对路平的爱理想的近乎缺乏真实。用大冰的话说,路平的半生有过三次叛逃,离开体制内的公职,揉碎了唱片合同,似乎“成功的未来”被扔进了垃圾桶里,一路旅居,最后驻足丽江,在低调酒吧里继续唱着《想你的夜》。
  尽地主之谊,路平的一首《忒色》把音乐会推向高潮,嗨翻全场,整首西安方言,除了“忒色”,“他大舅他二舅……高桌子低板凳……”一句没听懂,外乡人自然不懂西安的方言。恰恰是听不懂,才真切感受到三秦文化的忒色。“乡党”,“聊咋咧”,“美地很”,此声绵绵不绝,惹得情绪激昂的听众愈加的沸腾了。喧闹之后,想起了一个人,想起了一间酒吧,书院门顺城巷3号,那是丽江。大树,你好点了吗?天意弄人,兜兜离开已经2013天了。一份真实、浪漫、但却凄美的爱情,一如夏花般绚烂。走了的人无需再忍受病痛的折磨,留下来的人则孤独的面对痛苦。流浪在丽江的兄弟们来看望你们了,是否你感受到了些许安慰了呢?
 阿明出场了,长发飘逸有致,照例和老朋友们道声“早上好”,然后灯光熄灭,《青春万岁》响起,

  ……
青春万岁,我愿意为你歌唱,青春万岁,我愿意为你落泪
青春万岁,我永远不会遗忘,青春万岁,再一次回头看我就要快枯萎
老了
人生,很短暂,谁也无法,将它延长
还好,可以回忆,那段,时光……

  15岁在脚手架上度过了2000年新千年的跨年夜,看到过自己的工友从七楼的外架上坠落,在动乱的缅甸金三角修过地牢,做过比建筑工人更苦更累更耗神的种香蕉工作,几经生与死的考验,阿明告诉自己:要好好活着,自己还有未了的心愿,盼望着某一天能和自己的偶像同台演出。歌声里的舞台渐渐模糊了,留不住的青春就要逝去了。但还好,可以用记忆去填补。阿明给出了一个答案,一个许多人都无法给出的答案:你们这些唱歌的人,都是靠什么活着的?

 “如果你找不到我,你会去什么地方发呆?给你唱首歌,《陪我到可可西里去看海》”。歌声低回婉转,大冰依旧以这首歌为终曲,结束了这一次的音乐旅行。故事听完了,歌也唱完了,生活还在继续,这一群人远行的路还在继续。他们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,你也以特殊的方式记住了他们,然后继续过好你的生活!

PS:
  一场演唱会听完,一群老朋友带着一群新朋友浮出了水面。今晚,小清新王继阳打头阵,主场的路平负责把音乐和观众的情绪推向高潮,行走在梦想道路上的阿明压轴出场,中间穿插着托出稽翔、一鸣、二宝、白亮一行音乐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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